凡煙小說

第34章 插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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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社,  409包廂。

謝憶推開門的一瞬間一股淡雅的茶香撲面而來,正琢磨這是什麽茶的時候,  就看到桌前鐘陵拿著茶具正在泡茶。

謝憶俊秀的眉眼一挑,沒想到鐘陵還會茶道,而且聞著味道,看著動作,他的水平還很高。

鐘陵聽到動靜,頭也沒擡,更沒停下手中的動作,  整套動作完成之後才幽幽開口,“你來晚了,  看來你不是……”真心要談。

鐘陵斟了一杯茶放到桌上,擡起頭來,  待看到來人是謝憶時,  要說出口的話就卡在了喉嚨裏,  眼中詫異一閃而過,  謝憶怎麽會來這?

鐘陵勾起紅唇十分驚喜,  “你怎麽來了?”

謝憶看了旁邊的晏臨一眼,  才回答他:“碰巧遇到熟人,  就來看看。”

鐘陵眉尾一揚,順著謝憶的視線看過去,就看到了晏臨和他身旁的鐘冷亦。丹鳳眼一瞇,  看來就是這個男人接的電話了,果然和鐘冷亦脫不了幹系。

鐘陵的臉色一下子就冷了,  明艷的臉上棱角更加冷硬分明,剛才的笑意完全消失不見。

鐘陵端起茶杯放在嘴邊吹了吹,“哦?原來是你熟人啊。”語氣意味不明,  讓人聽不出喜怒。

謝憶看到鐘陵的態度,立刻明白了,走到鐘陵面前坐下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而後感嘆一聲,“好茶。”他轉頭看著晏臨,“坐啊,你們不是有事要談?”

事已至此晏臨只好拉著鐘冷亦,硬著頭皮坐下了。

謝憶淡淡掃了一眼茶壺,冷聲說:“自己倒。”

晏臨聽話地拿起茶壺給自己和鐘冷亦各倒了一杯茶。

鐘冷亦也意識到氛圍有些不對,但他什麽也沒說。

鐘陵的視線在謝憶和晏臨來回轉悠,眼睛不瞎都能看出這兩人關系不同尋常。

鐘陵下意識眉頭一皺,臉色更加不好看了,下巴擡向晏臨,冷聲對鐘冷亦說道:“我還不知道他是誰呢,介紹一下吧。”鐘陵對鐘冷亦這個大哥沒什麽好印象,語氣肯定也不會好。

晏臨攥著鐘冷亦的手,沒讓他開口,而是自己答話:“晏臨。”

鐘陵自然註意到了兩人的小動作,擡眼意味深長地看了晏臨一眼,索性開門見山,“哦,你是為了鐘冷亦來對付我?”

當然有一部分原因,但不完全是,可是此刻謝憶在旁邊晏臨不敢說,只好不吭聲。

見他不回答,鐘陵以為他默認了,嗤笑一聲,“大可不必,鐘氏可是我從他手裏買來的,我給錢了。”他當然不相信事情會這麽簡單,不然晏臨早動手了,何苦等到這個節骨眼上。

晏臨當然知道,想了想剛要開口說點什麽。

謝憶在旁邊接話了,桃花眼內閃過一抹愧疚,對鐘陵說:“抱歉,我想,這次的事情恐怕是因我而起。”頓了下,轉頭冷眼看著晏臨,“我說的對吧?”

晏臨知道這回是真的露餡了,索性梗著脊背,點點頭,從牙縫裏擠出一個“是”。

他們倆的對話讓包廂內另外兩個人都疑惑不解。

鐘陵把茶杯重重地放到桌子上,盯著晏臨的丹鳳眼內森寒一片,開口時聲音更是涼薄,“所以,你是因為什麽,你喜歡謝憶?”

謝憶:“……”你是哪只眼睛看出來的?

鐘冷亦更是幽幽地看著晏臨,等他一個解釋,感情不是看上鐘陵了,是看上謝憶了?

晏臨看出了鐘冷亦眼中的意思,一下子慌了,連忙搖頭,“當然不是,我瘋了我喜歡他!”

話音剛落兩道冰冷的視線就望了過來,晏臨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,連聲解釋:“我是受人之托。”

鐘陵面色稍霽,“哦?受誰之托?”

晏臨剛要脫口而出,就意識到不對,話音一轉,“不能說,反正你只要離謝小叔遠點,自然就沒人要對付你了。”他可不敢忘了他們交代的事。

沒等鐘陵發作,謝憶發聲了,“晏臨,你可以走了,回去告訴他們,我的事用不著他們管。”聲音不大,但語氣卻不容置疑,上位者的氣場盡顯無疑。

謝憶的意思很明確,鐘陵他要保下。

謝憶的態度讓晏臨大感意外,無奈地撇撇嘴,反正這本來就不怎麽關他的事,要不是那些人的委托,他根本不會用這種方法來對付鐘陵,給鐘冷亦出氣方法有很多。

晏臨見任務已經完成,謝憶也下了逐客令,便識趣地帶著鐘冷亦離開了。

他們離開之後,包廂內就剩下鐘陵和謝憶兩個人了。

鐘陵在晏臨兩人走後,立刻換了個態度,起身坐到謝憶邊上,上半身靠著謝憶的肩,在他耳邊笑著說:“謝小叔,剛才是在維護我麽?好霸氣,我好喜歡啊。”

剛才要不是顧忌著謝憶臉皮薄,鐘陵早就湊上來了。

謝憶剛才的態度,證明了他鐘陵不是一頭熱,這個認知讓他心頭一熱,距離謝憶就近了幾分。

本來鐘陵被自己連累,謝憶還很愧疚,但見鐘陵現在這幅沒臉沒皮的樣子,心裏的那點愧疚都讓他覺得多餘。

謝憶心裏是這麽想的,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地沒動,任由鐘陵靠近。只是離得近了謝憶又聞到鐘陵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,突然想起早上那一幕,耳根漸漸紅了。

鐘陵垂眼看到了,還以為是剛才的稱呼讓謝憶害羞了,心頭有些泛酸,晏臨叫寫謝憶“小叔”的時候,他是不是也會耳朵紅。

這麽想著鐘陵便張嘴一口含住了謝憶的耳朵,他想咬來著,但沒舍得,所以只是在唇齒間研磨著。

謝憶被鐘陵措不及防的動作弄得渾身僵直,也不知道鐘陵又在發什麽瘋。

把鐘陵從身上推開,開始說起了正事。

“你公司麻煩不大吧?”謝憶正了正神色問道。

鐘陵被推開也不惱,只是還盯著謝憶的那只耳朵看,白皙的耳朵上變得粉紅,上面還有絲絲水光。

看得鐘陵喉頭一緊,停頓好久才咳了一聲回答謝憶:“還好,我能應付。”說話間不經意地帶著點沙啞。

謝憶聽出來了,但沒太在意,只是他沒相信鐘陵會以為一個小麻煩而赴約,那些人的手段他一清二楚,絕不會這麽輕描淡寫。

謝憶看著碟子裏的點心,捏起一塊拿在指尖,思考了一會,在心中暗暗做下一個決定。

鐘陵見謝憶拿著點心半天也不吃,以為謝憶不喜歡,他俯身張嘴含入口中,舌尖不經意間在謝憶指尖掃過。

謝憶的思緒被拉了回來,感受到指尖一點溫熱的濕意,手顫了顫立刻縮到了桌面之下蜷了起來。

鐘陵沒註意到這個細節,咽下口中甜膩的點心,勾了勾唇說:“不用擔心,不過我倒是有個疑問,你所說的‘他們’到底是誰?為什麽要針對我?”

面對鐘陵的疑問,謝憶也沒打算隱瞞,“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母親把我當做汪溫茂的替代品培養麽?汪溫茂出國後他們就找上了我,他們對於接近我的人都懷有敵意。”

鐘陵皺眉,“所以他們是拿你當汪溫茂的替身?”汪溫茂不是已經回國了麽,他們怎麽還管著謝憶?

謝憶睫毛顫了顫,“差不多吧。”

鐘陵看謝憶這樣不知道心中哪來的一股醋意翻湧,喉結滾動,“他們是不是喜歡上你了?”

謝憶不知道鐘陵為什麽會突然問這個,“怎麽可能?”謝憶的語氣裏有點不確定。

鐘陵深吸口氣,繼續問:“那我呢?你對我是什麽感覺?”他真的想知道。

謝憶詫異地看著鐘陵,他不知道鐘陵怎麽又把話題扯到自己身上,見鐘陵神色不太對,他思考了一會才回答:“朋友吧,只不過……”

謝憶的話讓鐘陵心下一沈,聽到謝憶只把他當做朋友,當即就忍不住了,攬過謝憶的脖子,不由分說低頭吻了上去。

謝憶沒說完的話都被堵到了喉嚨裏,什麽也說不出來了,只能被迫承受著鐘陵有些粗暴的吻。

許久之後,唇分,鐘陵咬著牙根說:“只是朋友?你有多少可以接吻的朋友?嗯?”

謝憶再不明白鐘陵是不高興了,他就白活了。一瞬間他有些哭笑不得,倒是讓他說完啊,怎麽就被曲解成了這個意思?

謝憶難得起了調笑的心思,吐氣如蘭,“怎麽?這你也管?”

鐘陵聽到後只覺得額角青筋直跳,氣得根本不知道說什麽了,只想封住謝憶這張嘴,讓那些討厭的話全部消失,所以俯身又欲吻上。

謝憶這次沒讓他得逞,眼疾手快地擡手攔住了,鐘陵的唇落在了他的掌心,也落到了他的心間。

鐘陵被謝憶攔住更加不爽了,張嘴沖著謝憶的掌心咬了下去。

謝憶吃痛地縮回了手。

鐘陵逮到機會,還是親到了謝憶的唇,只不過這一次鐘陵壓下了心中暴戾的情緒很輕柔吻著,幾秒便分開了,用高挺的鼻尖抵著謝憶的,低聲說:“你說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呢?”

謝憶看到鐘陵微垂的眼瞼之下那一閃而過的受傷之色,他看著鐘陵的眼睛輕聲說:“我剛才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你打斷了,我不知道對你是什麽感覺,但我不討厭和你接觸。”不然他早就和他劃清界限了。

鐘陵眼中的失落消失無蹤,只剩驚喜,眼角眉梢都帶上了笑意,似乎還是不確定般地問謝憶:“你說的真的麽?那他們沒追求過你麽?”一想到還有別人跟謝憶親密,鐘陵就忍不住心裏泛酸。

謝憶微笑著點頭,鬼使神差地用食指輕碰了下鐘陵的唇,一觸即分,認真地回答他:“當然是真的,那些人又不喜歡我。”

就這著蜻蜓點水般的觸碰,可恥地讓鐘陵動情了,眼角眉梢都染上欲色,低啞著嗓子說:“憶寶,我想……”

謝憶不明所以:“想什麽?”

鐘陵滿含春水的眸子,閃過一絲委屈,抓著謝憶的手放在了某處,用行動告訴謝憶他想要的是什麽。

謝憶觸電般地想要把手收回來,但鐘陵拽得緊,他掙脫不開,反而不小心碰到了什麽,只聽鐘陵悶哼一聲,似乎更加一發不可收拾了。

謝憶這會也感覺渾身發燙,一動也不敢再動了。但是他卻假裝不明白,嘴上還強裝鎮定地說:“所以呢?你抓著我的手不放做什麽?”

鐘陵氣笑了,手臂一用力,把謝憶帶進了懷裏,壞壞地在謝憶耳邊吐著熱氣說:“寶貝兒,我竟不知道你竟然這麽純情,還能做什麽,當然是讓你幫我了。”

“別告訴我你不會,今天早上……我可是全都看到了哦。”

作者有話要說:  謝憶:你……流氓。

鐘陵眨巴眨巴眼睛:老婆你就幫幫我吧。

謝憶:滾!

鐘陵:老婆你人設崩了哦~

謝憶翻了個白眼:這都賴誰?

鐘陵:我我我,都是我的錯,老婆不要生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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